
體育資訊6月9日訊 丹麥中場埃里克森在上周對陣烏克蘭的友誼賽中突然倒地,他胸前植入的ICD(植入式心律轉復除顫器)按預期激活并發出電擊。
BBC介紹了埃里克森胸前植入的,ICD全稱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(植入式心律轉復除顫器),約手機一半大小,通過導線連接心臟。不同于普通起搏器,它能主動“電擊”終止惡性心律失常,是預防心源性猝死的關鍵設備。
“運動員永遠不會說‘停’”
運動醫學醫生兼研究員拉赫蒂博士表示,所有病例都是個體化的。是否回歸賽場是一個共同決策模型——俱樂部、球員、經紀人、醫學專家共同評估風險和潛在收益。但拉赫蒂指出:“困難在于運動員自己有最終決定權,他們永遠不會說‘停’。他們愿意承擔你我可能不愿意承擔的風險。”
2021年心臟驟停時,埃里克森效力于意甲國際米蘭,而意甲是少數禁止ICD球員參賽的聯賽之一。他先在布倫特福德、后在曼聯重返英超(英超沒有統一禁令,球員須通過個體檢測),上賽季效力于德甲沃爾夫斯堡。國際足聯和歐足聯均允許ICD球員參賽。
拉赫蒂博士回顧了醫學觀點的轉變:“世紀之交時,所有人都被告訴‘不’,任何運動都不能參加,連休閑性質的運動都不行。但后來我們看到,那些不聽建議、自我測試的運動員,對許多人來說,ICD的運作效果比我們想象的更好。如今的ICD非常好,它們能承受身體接觸,大多數情況下能快速除顫。但這不是100%,沒有人能保證你活著。”
“像胸口的小型爆炸,把我向后炸飛了一米”
前英格蘭板球運動員詹姆斯·泰勒因遺傳性心臟病在26歲退役并植入ICD。他回憶:“裝完才一個月,它就在我演講時激活了。我正談論這個設備,結果它響了。就像胸口的小型爆炸,把我向后炸飛了大約一米。我全程清醒,但之后記不太清了。和我說話的人說能看到我眼下有東西在跳動。”
ICD還可能發生“不當電擊”——設備錯誤激活。泰勒說:“有一次在安提瓜度假,ICD誤以為我的心跳達到每分鐘500次,實際上那是泳池水泵的聲音。我突然被水沖開,幾秒后才意識到設備響了。”
但總體而言,ICD給了泰勒安心感,讓他能自信地打高爾夫和板式網球。他說:“當你時刻都活在可能發生意外的陰影下,那是一個可怕的狀態。但它可能會讓你變得孤立,因為如果它響了,你就失去了獨立性——比如你在一段時間內不能開車。”
“這是我的生計,但我選擇離開”
前萊斯特城球員克萊夫·克拉克在2007年效力時于更衣室心臟驟停,27歲時植入ICD。他說:“幾個月后我恢復健康,知道還能踢高水平比賽,關鍵是我是否愿意把自己推到極限。我決定不。當時球場上有過幾起死亡事件。我有一個年輕的家庭,妻子和一歲的女兒。我愛足球,這是我的生計,但我選擇離開。這很難接受。”
克拉克補充道:“我不太確定是否應該允許球員帶著ICD比賽。如果出了什么事,對隊友和工作人員的影響很大。你必須考慮后果。”他的ICD只激活過一次——在愛爾蘭買賽馬時路過一匹馬,他以為是馬踢了他,結果住院一周。